第495章 人生就像一本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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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潘龙夫妻已经赶过来了。

    潘龙倒没有说什么,但潘明礼的母亲始终对张雨桐黑着脸。

    儿子贪恋张雨桐的美色,想着法子追张雨桐,夫妻俩非常清楚。

    当初潘明礼离婚,夫妻俩了解到是因为看上了张雨桐,做母亲的就对张雨桐很有看法。

    发生这种事情,很少有几个母亲能理性的看待问题,总认为是狐狸精惹得祸。他们不清楚,潘明礼一厢情愿的离婚时,张雨桐还不知道有这么回事。

    见手推床出来了,潘龙上前向主治医生询问情况。

    “手术还比较成功。因为后脑勺裂开了,没有瘀血,反而是一件好事,但脑干受到一定的创伤。”

    “会影响什么吗?”潘龙问道。

    “主要看恢复程度。语言神经,运动神经,协调能力,或多或少会受到一点影响。关键看恢复。”主刀医生强调道。

    “那我儿子岂不要成为一个废人了?”做母亲的叫起来。

    “废人倒不会,顶多有点残疾吧。如果恢复得好,也许跟常人无异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医生。”潘龙道。

    主刀医生往他的办公室走去,一边走,一边将头上的手术帽摘下来。

    做母亲的蹭到张雨桐面前来,手指张雨桐的脸,“就是你这个狐狸精!我儿子成了废人,你可满意了?你现在可满意了?”

    “你胡乱说什么话?还不赶快去病房?”潘龙一把将妻子拉开。

    张雨桐面部表情没有人任何变化,心却在不断地往下沉,往下沉。

    张雨桐默默地跟在潘龙夫妻二人后面进了潘明礼的病房——一间优质病房,整个病房隔成两间,外间相当于接待室,有沙发,有茶几,里间是病人休息室。

    张雨桐滞留在外间。

    潘龙夫妻进了里间。

    护士和医生进进出出。

    五六分钟后,护士们忙碌完了,医生也离开了,张雨桐这才走进里间。

    潘龙双手抱在胸前,焦虑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。做母亲的坐在病床前,将儿子的一只手握在手里,眼里噙着泪。

    潘明礼很平静地躺在被子里。头被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。他双眼紧闭,脸色苍白,呼吸很不均匀。放在床头柜上的多参数监护仪时不时发出滴滴滴的声音。

    潘龙向张雨桐摆摆手,示意她去外间。

    潘龙也来到外间。

    潘龙微微皱着眉凝视着张雨桐,语调低沉地道:“是明礼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对吗?”

    张雨桐不说话,可是溢出眼眶的泪水出卖了她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想不开去跳河,而明礼他怕你出意外一直跟着你,便在你跳河之后他跳下去救你。”

    张雨桐仍旧低头不语。

    “所以这就是他的命吧。”潘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“他对你这么痴情,就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没有想到。从他离婚到后来想着法子接近你,包括上次安排人绑架曹正轩的父亲,都是因为这一份痴情。”

    张雨桐慢慢地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和曹正轩的婚期已经近了。在这种节骨眼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表示非常抱歉。但凡事都要看开点。好在你和曹正轩还没有结婚。你可以重新做出选择。”潘龙继续劝导。

    “我还能选择吗,潘帮主?”张雨桐怨愤道。

    “张警官,你的境况我很清楚。我叫你出来就是为了劝导你。发生这种事情,不仅要看你怎么想。也要看曹正轩怎么想。如果两个人为此总是有疙瘩,勉强在一起生活是很不幸的。对你是一种创伤,对曹正轩来说更是一种创伤。如果是这样,趁现在还没有走到一起,及时分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为你儿子游说?”张雨桐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潘龙摇头道:“这种情况我怎么还会为我儿子游说呢?他很可能落下残疾,或者腿脚不方便,或者说话说不清楚,把你留在他身边显然不现实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这么劝我是为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想让你鼓足勇气活下去。你父母过早去世,如果你总是想不开,我儿子害的就不止是你,还有你妹妹了。你想过这一点没有?”

    心弦被触动,张雨桐再次啜泣不已。

    “张警官,”潘龙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,虽然此时儿子躺在病床上尚且没有醒过来,“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,人生就像一本书,要一页一页地往后翻,这一页翻过去也就过去了,接下去谋划编写的是下一页的内容,你可懂?”

    张雨桐抬头再次看着潘龙,“我怕我这一页怎么都翻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呢,傻姑娘?如果这不是最后一页,就一定会翻过去。这样吧,你早点回去休息。好好想想。等明礼醒了,病情稳定了,我再来找你商议补偿的事你看可以吗?”

    张雨桐怔怔地凝视着潘龙的脸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张警官?”

    “我很难将你和菜刀帮帮主的身份联系起来。”张雨桐坦诚道。

    “呵呵,是被菜刀帮三个字误导了吧?你这就回去吧,我让我的司机送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潘帮主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曹正轩一行赶到江北省省府第一人民医院,已经过了十二点。

    付戴诚住的ICU病房与普通病房并不在同一个楼层,而且也不在同一栋楼里。

    这里异常安静,除了一两个医护人员,你就见不到其他人。到处一尘不染。

    小徐守在病房旁边的过道里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封闭的过道,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曹董,王哥,李哥,你们总算来了。”见到曹正轩三个人,小徐非常开心。

    “戴诚怎么样?”曹正轩问道。

    “还是我在电话里和你说的那样。我到现在都是隔着玻璃看付哥,医护不让我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能隔着玻璃看吗?”王新春问道。

    “可以,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便凑到ICU病房玻璃门上往里看。

    透过玻璃,借助病房里柔和而又暗淡的灯光,病房里的情形隐约可见。病床在病房的中央,病床的两侧似乎有较高的隆起物,所以根本看不见付戴诚的脸。

    病床后面有一团亮光,那应该是从里间发出来的。医护应该住在里间。

    曹正轩几个人退到过道上来。